
(完结)十八岁,小叔叔江怨年叼着烟,勾住我后腰的裙带,把我从地狱里拽了回来。
“你们不要她?”
“那成,给我养着。”
后来,他将我圈在身前,刻意引诱,
“小叔叔这词儿听腻了,换个称呼?”
我压抑着胸口的狂跳,“换、换什么?”
男人嗓音含笑,
“反正也没有血缘关系,你说呢?”
1.
我和江怨年的第一次见面,实在算不上美好。
那天我照常在家看店。
却因为疲劳过度,直接倒头睡了过去。
听见声响,我一个激灵站起身。
入眼就是男人那张好看到过分的脸。
很有攻击性。
又带着诱惑。
像极了书里描述的那种美丽而又危险的男妖精。
我一时看呆,也没注意到他已经叫了我好几次。
“啧。”江怨年的眸子覆上一层嫌弃,“妹妹,你流口水了。”
这话一出口。
我才如初梦醒。
说了句抱歉,我赶紧跑到卫生间将自己处理干净。
再回来。
乱糟糟的麻花辫已经散在脑后,脸也洗的干干净净。
“请问您是想要买酒还是住宿?”
我看向藤椅上咬着烟男人,目光落在他那双搭起的长腿上怎么也移不开。
我家原本只是个卖自酿的小酒馆,但因为旁边有个风景区的缘故,爸爸便将二楼改成了民宿,用来招待一部分旅客。
江怨年只要了一瓶青梅酒。
但在扫过我的脸时,忽然将红票子抽了回去。
他又突然改了主意,说要住下来。
“叫什么名字?”他问我。
“许夭。”我如实回答。
“没男朋友?”是问句没错,但男人显然不在乎答案。
手腕被他捞住,往前一扯。
江怨年的双腿夹住我的,修长的指尖顺势没入上衣的下摆。
2.
“多大了?”他的语气很轻佻。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我猛地抽离自己,后背撞在木制的酒柜上疼的我呼吸紊乱。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十八了。”
男人的视线滑过我的胸口,没当真。
直到,扫见不远处的高中教材——
信了。
“靠。”江怨年指尖的烟掉在了地上,恼羞成怒,“你一个没成年的小孩儿大晚上的在这儿看店?”
“我,我爸让我看的。”
他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我被吓的缩在角落。
鼻头一酸,没出息的抽噎了几声。
江怨年听见,烦躁地揉了一把脑袋,将原本松散的衬衫扣子一扣。
走了。
我以为他不会在这儿住了。
结果没一会儿男人又折返回来,手上还拎着几个大袋子。
“没哄过小孩儿。”
“你吃了就不准再哭。”
他将那几袋东西扔给我。
我打开一看,吃的玩的都有,全是我平时求之不得的。
我有点高兴。
但却不只是因为这些。
做完一切,江怨年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躺在门口那把藤椅上闭目养神。
他什么都没说。
可我知道他是故意陪着我,给我撞胆的。
他大概不会知道。
这是我妈过世后我过得最安心的一晚。
3.
江怨年给了我好几张红票子。
够住在这里好久了。
从前我最害怕放学,可现在却巴不得早点回家。
因为江怨年只有在晚上我独自看店时候才会露面。
好不容易捱到周末,我早早地起床在楼下忙活。
却始终不见他下来。
我懊恼着没有借口去找他,却发现那老旧的热水器又出现了故障。
简直是天在助我。
去给江怨年送热水壶时,他还没完全睡醒。丝质的衬衫穿的松垮,皮带未系,活像个放纵浸淫后的纨绔。
我不敢看他,放下东西想离开,却被他抬手挡住,“小孩儿,毛巾给拿一个。”
嗓音低哑,带着几分慵懒。
我脊背一酸,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
民宿的毛巾是我爸在集贸市场批发的,质量并不好。我想了想,最后回自己房里取了一条新的毛巾。
又冲了一杯滚烫的蜂蜜水。
方才送水壶时,我嗅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然而等我再回去的时候,却看见江怨年在和一个女人调情。
男人掐在曲线丰润的女游客腰肢上的大手筋脉清晰,毫不怜香惜玉。
半个脑袋被女人的香肩挡住。
……
场面太过刺激。
我浑身脱力,呼吸困难。
“啪嗒”一声。
玻璃水杯在脚下炸开,我被烫的痛呼出声。
与此同时。
江怨年停了动作。
4.
“你是不是克我?”
江怨年没好气的抓着我的脚腕给我冲凉。
他为了躲那些糟心事,特意选了个偏僻的小镇。
想着女人多的是,便没叫人过来。
可来这儿快一周了,也没遇见个满意的。
这刚碰见一个,就被我给毁了。
“对不起…”
我低着头,眼眶红的厉害。
“算我倒霉。”
见我有要哭的势头,江怨年连忙改口,语气也放轻不少,“好了,不怪你。”
我这才破涕为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的事情败了他的兴致,江怨年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出去。
替我处理好伤处,他就一直待在楼下。
或是逗院子里的狗玩儿,或是抛给我几块糖,在我身边转悠。
“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这题做的也不怎么样嘛。”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习题册上。
我脸一红,用身体挡住他的视线,“我、我拉下了很多课…”
“所以好多东西都没学过。”
“为什么?”江怨年弹烟灰的手一顿。
“我爸爸不想让我念书。”一提到那个男人,我的后背和脸颊便火辣辣的疼。
“他让我干活…不做完,就不能出去。”
听了我的话,男人没说什么。
他搬了一把椅子,往我身边一坐,长腿几乎快蹭到我的。
“书拿来。”
5.
见我一时没有反应。
江怨年散漫一笑,“怎么,觉得我这种流氓不像是会念书的样子?”
“放心。”
“教你还绰绰有余。”
他看起来的确不像会乖乖学习的那种人,拥有那样的气质一定是被富贵将养着的。
何况,他做出的事情根本就是个游戏人间的二世祖。
可谁又能想到。
这样的一个男人,早在二十岁的时候就获得了国外知名高府的双博士学位呢。
我半信半疑的将教材递给他。
令我惊喜的是,江怨年的教起人来很有一套。
经他讲过的知识点,我记忆犹新,并且学的极为通透。
短短几天,我不仅补全了之前的课时,做题效率更是突飞猛进。
就在我沉浸在喜悦中时。
却发现距离江怨年离开的日子只剩下两天。
说不清的滋味。
他退房的前一晚我闷闷不乐,直到——
江怨年将一张卡插到我头发里。
“续费。”
“最起码得亲眼看见我学生的成绩单,要不我多没成就感。”
没有说具体要住多少天。
我捏着那张卡,几乎快要跳起来。
6.
随堂小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我考了全班第一。
那是我第一次物理考满分,我激动的多做了两道肉菜。
准备感谢江怨年。
可我没等来他,却等来了连续两周沉湎在赌场的我爸。
他又输了钱。
带着令人窒息的酒气和戾气,抬手将那一桌子的佳肴掀翻。
又狠狠地拿起藤条抽在我的身上。
嚣张的骂声与呜咽的破空声像暴雨砸过来,我连滚带爬的躲避,嘴里不断求饶。
企图唤醒男人的良知。
可换来的却是他更加残暴的对待。
最后这场持续了近十年的场景止于江怨年的出现。
我躲在橱柜里,看见他一脚踢在我爸的胸口,将那个窝囊的男人踹出去几米远。
又不解气似的,踩在他那只握着藤条手上碾了又碾。
我别过头不去看那处。
直到——
有人打开柜门。
与一隅天光同来的,是满眼心疼的江怨年。
他半蹲在我身前。
挡住大半抓着地上的红票子往怀里塞着的,表情近乎癫狂的我爸。
“别怕。”
江怨年拨开粘在我脸上汗湿的头发,目光落在我身上破烂不堪的裙子上时,眼底染上一抹阴郁。
他不动声色地将我露出肩带的衣服拢好。
然后将我抱了出去。
我的情绪很不好。
男人耐着性子哄了我许久,任凭我将鼻涕眼泪蹭在他的脖颈处。
等到我不再哭的凄惨,这才重新站起身要带我去医院。
“不…”
我拦住他,摇了摇头。
这些伤会自己好起来的。
我没钱去医院。
也很害怕医院。
江怨年拗不过我,只好让人加急送了一些药过来。
我爸没走,他怕我再被家暴。
索性直接让我睡在他的房间。
7.
我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异常安静。
江怨年的房间里全是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似乎对我有助眠的功效,只是等他做个饭的功夫我就睡着了。
“江怨年?”
我试探地叫他。
下一秒,忽然被一条绸带蒙住双眼。
我紧张地攥紧身下的被子。
却在嗅到熟悉的香味时放松下来。
再睁眼。
屋子里漆黑一片。
唯有一簇暖光。
是生日蛋糕上的蜡烛发出来的。
“许夭,生日快乐。”
这是江怨年第一次叫我的全名。
这么恶毒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念出来,竟也如此好听。
我声音哽咽,“你怎么会知道的…”
自从我妈去世,我再也没过过生日。只要我爸不打我,便算是生日礼物了。
“看见你手机里弹出的短信了。”
江怨年语气揶揄,“还好你睡得熟,要不我哪儿有时间准备?”
“第一次给人过生日,你运气不错啊。”
男人若无其事地揩掉我的眼泪,用指腹蘸了点奶油蹭在我的鼻尖。
“许个愿。”
原本…我只有一个心愿。
可现在,我抬头看着江怨年。
我想,我有了第二个。
8.
或许是我太贪心。
我的生日愿望,还是没能实现。
甚至,我连江怨年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江市难得下了一场大雨。
我像平常一样坐在那张樱桃木桌前,笔下的卷子丝毫未动。
要是江怨年还没走。
此刻应该一边给我剥着核桃一边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调侃我。
“呦,不愧是我教出来的。”
“脑子就是灵光。”
人啊,一旦尝过甜头,就不愿意再吃一点苦。
明明已经将就吃了十几年,可吃过他做的菜后,就是觉得难以下咽。
明明穿惯了不合身的旧衣服,可穿过他买的漂亮裙子,就是觉得难以忍受。
我咬着嘴唇擦干脸上的泪水。
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考到他的城市去。
我的愿望是。
想要上一个有他在的城市的大学。
可我想的太过天真。
因为我爸压根没有让我念书的想法。
不止如此,他甚至在江怨年走的第二天就想将我嫁给隔壁村的老光棍。
我被几个老婆子按在床上,强行换上红色的裙子。
我哭着恳求他不要把我卖掉。
但我这个生理上的爹早就没了人性,他扯着我的头发得意的笑道,
“这回没人护着你了吧,赔钱货。”
“你天天跟那男的混在一起,我还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
“没想到他只给你交了点破学费。”
“不过他倒是提醒了我。趁你还干净还能卖一个好价钱,万一你哪天跟野男人跑了,那我多亏?”
听着这些话,我如至冰窖。
手脚都被粗粗的麻绳缠着。
我根本逃无可逃。
9.
但我没想到。
江怨年会再回来。
男人将我从车里抱出来时,语气闲散,“小孩儿,我这才走多久你就出事?”
“你说你是不是麻烦精?”
看见那张俊脸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这是极度恐惧的后遗症。
我像树袋熊一样缠着江怨年不愿松手。
他几次想要把我从身上扒下来,见我实在粘人也便妥协了。
我爸和那老光棍被揍的不轻。
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嘴里不干净的骂着我和江怨年,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见他无动于衷,我爸直接发疯似的抄起家伙来打我。
他收了那老男人的钱去赌,我今天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怕连累江怨年,我主动去跪下求他。
却被人掐住后颈提了起来。
“跟着这么个垃圾,怂点也正常。”
“不过呢。”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替您教育教育也说得过去是不是?”
最后一句是对我爸说的。
我还没反应过来,江怨年就往我手心里塞了一样东西——触感冰凉,是铁。
然后他抓着我的胳膊,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梆。”
方才还趾高气昂的男人瞬间软成一滩烂泥,躺在地上呻吟个不停。
“看明白了吗,小孩儿。”
“人渣得这么处理。”
“打蛇打七寸,办事要讲效率。”
江怨年那一下用了狠劲儿。
我手心被震的发麻。
可心里却觉得无比痛快。
10.
我爸说要报警。
可当他看见江怨年手里的东西时,立刻变得老实起来。
我不明所以。
又见他笑着踩在我爸的头上,朝那老光棍勾了勾手指。
不知道男人说了些什么,原本就吓得脸色苍白的老头像见了鬼一样。
浑身抖如筛糠。
“许老三,你,你把女儿卖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我现在给他了。”
“我…我不要了。”
“不管我的事,你们谁爱要谁要。”
“我不要了。”
江怨年很满意,他叼着一根烟,勾着我后腰的裙带将我拉到他身前。
“嗯?”
“你们都不要了?”
“那成,给我养着。”
说完,他托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头。
视线里,江怨年的那双凤眼妖孽异常。
男人吐出一口白雾。
问我,
“小孩儿。”
“愿不愿意跟我?”
11.
我跟着江怨年回了江家。
见到那座类似城堡的建筑时,我才真正意识到我跟江怨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那些穿着制服的男男女女唤我身旁的男人“少爷。”
这种场面我只在电视里见过,拘谨到连一步路都迈不出。
直到一双大手覆在我的后脑,江怨年毫不客气地揉了揉。
“在这儿发什么呆呢?”
“到家了。”
一句到家了激的我眼眶发涩,同时也让我惶惶不安。
在江市时,我答应的痛快。
也没有想过…江怨年的家人,会不会厌恶我。
然而,事实证明。
我多虑了。
我没想到,这么大的房子里会只住着一位主人。
而且是一位上了年纪的男人。
江怨年连名带姓的叫他,江又庭。
而那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则是喊他小兔崽子。
我摸不清头脑,幸亏一旁的佣人阿姨提醒才知道那是江怨年的亲生父亲。
我得叫他爷爷。
对于我的到来,爷爷很高兴。
不仅为我准备了丰富的家宴,还张罗着让江怨年带我去选房间。
裙子和首饰更是成堆的往我那儿送。
俨然把我当成了亲孙女。
就连这房子里的佣人都亲昵的称呼我为“小小姐。”
朝夕之间,我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12.
江怨年用最快的速度替我转了学籍。
让我念上了这里最好的学校。
我起先很高兴,可当那漂亮的女班长带头孤立霸凌我的时候。
我才明白,原来…阶级是一道跨越不了的鸿沟。
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是以被资助的贫困生的身份来这儿上学的。
平时上下学也选择了最环保的坐公交。
大概是与那群富家子弟太过格格不入,她们盯上了我。
这件事,我没有告诉江怨年。
可他却发现了猫腻。
“说说吧,怎么回事?”
男人先是摸了摸我的额头,确认我身体健康后好整以暇的看着我。
我嗫嚅道,“学习…有点吃力。”
这并不是假话。
相比小县城的单一教学,这里更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光是一门口语就让我自惭形秽。
江怨年没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他说会给我请家教老师,还说我聪明的很,追上那些尖子生只是时间问题。
末了。
他看向我,语气戏谑,
“还有——”
“小孩儿,你当我是摆设?”
13.
明天是休息日。
江怨年没打算放任我胡思乱想下去,直接将我带我出去玩。
目的地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
我原本还很犹豫,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但江怨年直接坐专属电梯带我去了一个楼层——
类似游戏厅,却空无一人。
男人对我说了句玩去吧,便不再管我。
上来前,他叫了一个侍应生,此刻那位年纪没比我大多少的青年恭敬的走到我身边。
看样子,是授了江怨年意陪着我玩的。
人对于未接触的事物总是感兴趣的。
我兴致勃勃。
连江怨年身边多了几个男人都没发现。
“多少天没见你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素了。”
叶会亭这几个混不吝的二少在下面等半天不见他人,这才找过来。
“诺,你好的那口,特意给你留的。”
“听说技术不错。”
有人将一张房卡扔了过去。
江怨年没接,目光落在我身上,眸色晦暗不明。
而我玩疯了。
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和身边的侍应生有多暧昧。
14.
我不知道江怨年为什么突然叫走了陪玩小哥。
但我还是乖乖地坐到他身边。
与此同时,叶会亭几人终于发现我。
“阿年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脸蛋倒是不错。”
“看着挺小,成年了吗?”
“……”
听见这些话。
吓得我赶紧解释起关于江怨年出去散了个心就成了别人的小叔叔这件事。
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
听说我的身世后,他们甚至还要将这层楼送给我当见面礼。
最后是莫名出现的女人结束了这个话题。
那姐姐穿得精致,却被江怨年叫人毫不留情的给拖了出去。
“你真这么绝情?”
“陈家那千金要死要活的想见你。”
“听说还闹割腕呢。”
江怨年声音平静,“关我什么事。”
他不愿跟人扯上感情,嫌麻烦。
从那女人刻意接近他的时候,江怨年就明确跟她说过。
可现在她却用自残威胁起了他。
简直是不知好歹。
“还喝凉的?”
“谁肚子疼不知道?”
我默默的听着他们的对话,冷不丁的被人弹了一个脑瓜崩。
紧接着,手上的冰果汁就被江怨年拿了去。
殊不知。
这在我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早就惊掉了旁边几个男人的下巴。
江怨年哪里会主动关心人,即便是小辈,他也从来没有耐心。
他这种行为,无异于恐怖片。
15.
“你手怎么了?”
方才玩的热,我把袖子挽至小臂。
那条黑红的瘀痕因此露出了尾巴。
“没、没什么。”
“我不小心撞到门上了。”
我往身后藏,却被江怨年握住手腕。
衣服掀开。
痕迹露出大半,从手肘蔓延到上臂…看起来狰狞可怖。
“到底怎么弄的?”
江怨年语气未变,可周围气压却变得很低。
我知道,我瞒不过他了。
那伤,是被班长用卫生间的门挤出来的。
她说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惹麻烦,便忍了下来。
哪成想会被江怨年看见。
听我说完前因后果后,男人没说什么。
但等开学后。
他却是直接出现在学校。
班里的小灵通告诉我的时候,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
班长和她的几个跟班没了平日的趾高气昂,全部缩在角落,就连那几位穿戴不平凡的中年人也都卑躬屈膝的。
全场唯一坐着的。
只有江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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