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塔克家族凭什么当上北境之王?

史塔克家族凭什么当上北境之王?

安重荣有句话说得好:天子宁有种乎?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在颈泽以北,史塔克几千年来一直能做到谁不服就打服谁,这就是他们统治的基础。

那么问题就是,史塔克为什么做得到?

真到了打仗的时候,就靠着临冬城直属的那点兵是完全不顶用的。当一个封建君主,赢得本国统治阶级的集体拥戴是最关键的,也正是靠着这些封臣出兵出粮,史塔克才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和荒冢王、红王的战争年代太久远了,也没有太多的情报,荒冢王的后代达斯丁家表现也不多。我们假定当年的红王统治风格与现在的波顿家一样,史塔克为什么会笑到最后就很好理解了,换成你是北境某个小城堡的领主,你选哪个当自己的封君?

史塔克家族始终代表北境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

史塔克家族始终代表北境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

史塔克家族始终代表北境贵族的根本利益。

北境贵族的根本利益,首先是生存。

史塔克家刚统一的时候,以为北境最大的敌人是海盗,他们修了狼穴,镇压了海盗;

灭了海盗,以为最大的敌人是沼泽王,史塔克灭了沼泽王,娶了他的女儿;

平了沼泽王,三姐妹群岛又成了北境的心头之患;

史塔克抢了三姐妹群岛,野人、铁民、斯卡格斯人又成了北境的心头之患,他们代代派人守长城,镇压斯卡格斯岛,从铁民手中赢回了熊岛;

史塔克现在是越来越清楚了,北境的心头之患不在外面,而是在这倒霉天气。

北境面临的最基础的问题,首先就是严寒的气温导致生产力水平低下。就这样一点资源,大家都要争夺。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秩序来控制这种对资源的争夺。史塔克家就很好地构建了自己的分配体系,把北境贵族们团结到了自己的核心圈子中来,而把斯卡格斯人、三姐妹群岛、铁民这些人排斥在外。颈泽以北的所有领主组成一个大联盟,出去抢别人也好,抵御别人入侵也好,都同进同退。史塔克就是这个大联盟的总盟主。

只靠提这么个理念是肯定不够的,史塔克能维持住自己的地位还有这么几个关键。

第一,临冬城的地理位置较好,史塔克家自身的实力就是北境顶尖的。

第二,史塔克能很克制地只拿自己的那一份,把本来就不大的蛋糕匀一部分给别人。凯斯德利家族、穆德家族这些古老家族在被新的统治者取代之后,都迅速灭亡了,而史塔克家最大的死敌波顿家却还一直存在着。荒冢王的后裔达斯丁家还在,被征服的泽地人也继续保持着自治。史塔克用这种策略把敌人变成盟友,包括收容无处可走的曼德勒家并分封强藩。这个策略不是绝对的,史塔克家也曾消灭过一些敌对的家族,比如灰史塔克家,但是总体来看,史塔克对于自己的对手是宽容的。他们以维护北境的稳定为第一要务,避免北境的斗争尖锐化、扩大化。因为本来就种不出多少粮食,再成天打仗大家更活不下去了。艾林家把谷地的原住民赶进大山,变成了自己的死敌,史塔克却把山地人、泽地人、南方人都变成了自己的屏障,虽然这里面有史塔克家先民血统的因素,但是很明显在这方面的处理史塔克技高一筹。

第三,史塔克家坚持把矛头对准北方,对南方的事务保持克制。凛冬将至是北境面临的最大问题,不要说异鬼,仅仅每次过冬就够北方人受的了。对于野人,史塔克代代往长城送人,尽力打击,但对于南方,攻击目标则仅限于三姐妹群岛。按理说,这么穷的地方,应该发展出像铁群岛一样的抢劫文化才对,但是北境除了一个贫穷的三姐妹群岛之外再没有抢别的地方。至于抢三姐妹群岛的原因,恐怕也不是为了抢到什么东西。岛上的人也不是什么良民,半渔民半海盗,史塔克打击他们更多还是为了保障白港的安全。

史塔克领导下的北境,集中全部力量用于保护自身而不是侵略扩张,这是北境贵族的现实需求。南下侵攻,他们确实有可能获得利益,但是同时面临的就是覆灭在南方的危险。北境军队大多不脱产,本身就不具备长期南下作战的能力。

北境的生产力水平,要求他们集中资源应对寒冬;

应对寒冬的要求,决定了他们在方针上要以守为主,不插手南方事务;

以上两点,决定了北境贵族的核心诉求就是闭门自守,调整好内部关系,尽量不内讧,以避免消耗本来就有限的资源。在北境,靠抢劫自己的邻居来获得资源是不现实的,战争物资基本上都会被消耗在道路上,战争是赔本生意。

于是,结论就出来了,史塔克是最能满足这一标准的,强大的军事能力保证他们能领导北境抵御外敌入侵,其统治方针方针能最大限度地维护北境和平,调整内部分配。所以北方人在和铁王座发生冲突时第一反应就是要独立,当初托伦·史塔克投降纯粹是因为打不过,铁王座既没怎么出力帮北境守卫长城,越过颈泽的商旅也很少,统一对北境并没有多大好处。像劳勃、史坦尼斯这种帮助他们打铁民、打野人的国王他们会认,伊里斯、乔佛里这种就免谈了。

罗柏失国正是因为他对南方干涉过深。北军不是不可以南下,但是之前北军的历次南下伤亡都不大,而且结束得很快,不伤北境元气,还有可能获得利益。五王之战却不同。北军南下的时间过长,导致北方的农业生产受到影响,同时根据地被铁民劫掠,损失惨重。北军尽管在西境有很多缴获,但是自身的伤亡也很大,总体来看,做的是赔本生意,这才使得波顿家有机可乘。

但是波顿家只能利用一波投机颠覆史塔克的统治,想长期取代史塔克是不可能的。现在北境面临的最大问题不是五王之战,而是凛冬将至,而各家由于劳动力缺乏和战乱,都没有储备足够的粮食。罗柏正是为了满足这种需求,才急于返回北境,因而在孪河城中计。而波顿家统治下的北境并没有恢复生产,以待过冬,波顿军在白刃河上游大闹了一场,忙于抢夺霍伍德家的领地,对于占据深林堡的阿莎、托伦方城的达格摩却不闻不问,完全违背了北境贵族的根本利益。再加上血色婚礼上干得太糙,杀人过多,波顿的做法完全违背了几千年来史塔克家建立的统治秩序。可是现在北境最需要秩序,大家要和平,要过冬,要阻止曼斯的野人大军和铁民抢走他们的过冬口粮。波顿家却在这个当口和史坦尼斯开战,甚至和守夜人有了矛盾。一个和自己属下封臣的利益诉求背道而驰的封君,怎么可能统治得下去呢。

再看波顿家的对手史坦尼斯,他恰恰是严格遵循了史塔克留下的统治原则。他打败了曼斯,擒获阿莎,解除了野人和铁民劫掠的威胁,援助守夜人,加强长城防御。让瑟恩人和卡史塔克家联姻,亲自拜访山地氏族,承认瑞肯的继承权,表达了对北境旧有秩序的尊重,并且严格约束军纪,阉割强奸女野人的士兵,一路对北境百姓秋毫无犯,尊重北境的旧神信仰。

对于北境诸侯来说,史塔克和史坦尼斯是秩序的维护者,是能保护他们的人。而波顿家是秩序的破坏者,是会伤害他们的人。史塔克将自己的蛋糕分给别人,换来了曼德勒家一千三百年的效忠,波顿家急功近利地强占霍伍德家领土,与自己的盟友达斯丁、莱斯威尔都无法建立信任。

建立一套让自己的封臣认可的统治秩序,并有实力维护它,这是任何封建君主要维持统治的基本原则。史塔克先君做到了,所以他们胜利了。罗柏继承了这套秩序,却没有实力维护,所以他失败了。而波顿既不认可这套秩序,实力还不济,所以最后的结果必然是北境诸侯群起而攻之,要求恢复史塔克时代的秩序,因而最终胜利的必然还是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