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午后，寒风已经可以钻进衣衫。老王用闲鱼上淘来的抵用券，点了两杯咖啡。手握纸质的咖啡杯，温度从手心传到身体里，他找了一个有阳光的角落坐下，近期一直为自己这 两年从管理层转到销售赛道不得手而懊恼。
这时，老王的朋友小张风风火火推开咖啡馆门，像一阵风吹到了老王的面前。老王心里觉得小张是个好销售，不管换什么样的公司，业绩都是杠杠的。他就想请教一下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朋友，怎么才能做好销售，怎么超额完成业绩。
小张一屁股坐在老王对面的座椅上，打开咖啡的盖子，端起面前老王给点的咖啡，就是一口 —— 喝咖啡也要像喝酒一样一口闷。
小张放下手里这杯一口干下去 1/4 的咖啡：“老王，你这个公司领导的身份味道还是太重。你看看你做软件销售，还总穿得这么整齐，长袖衬衫、西裤、皮鞋，在互联网行业做业务太正式了，会吓着客户的。”
老王听着小张的话，仔细看看自己的衣着：深蓝灰接近藏蓝灰的长袖衬衫，藏青色的西裤，衬衫扎进裤子里。衬衫和西裤略显旧色，但一直被熨得很平整，再加上一双商务皮鞋，好多次都被客户所在大厦的保安当成 “领导视察”。
老王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自嘲的轻松：“哎，习惯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穿。”
老王补充道：“今天去陌拜一个客户，对方竟然是我原来的实习员工，现在已经是总监了。现场看到我，还问：‘王总，你怎么现在干起销售了？’满脸的诧异和轻蔑。”
小张向后往椅子背上靠了下去：“老王呀，你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你是老虎，干嘛要与犬争食呢？” 小张把椅子往前移动了一下，前倾身子压低声音，“你现在缺每个月那点销售的底薪吗？”
老王被这个问题问懵了，嘴张了几次，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只能灌了口咖啡。喉结滚动着，他说：“年纪大了，转行前的汽车销售服务行业在走下坡路，很多店都倒闭了，就想换个赛道，换个朝阳的行业，从基层做起。没想到互联网行业的销售，也需要积累和沉淀。而且我们这个年纪，上有老，下有小，未来还有养老的压力，不敢有停滞的时间。”
“那就更不该蹲在狗群里！” 小张拿起手机打开屏幕，“你看看你曾经带着团队打胜仗的样子。” 老王拿过小张的手机，把近视眼镜往上推了推，看着那一张张团队一起庆祝的照片。那时候，老王意气风发，带着团队解决一个又一个问题，创造一个又一个超额业绩。
老王浑身激灵了一下，紧绷着我咖啡杯的手松开了：“我为什么一直要从基层的销售开始呢？我擅长的是运营，擅长的是管理。不能在混沌中迷失了方向。”
“看，你的獠牙从来都在。” 小张轻轻转动咖啡杯，“让野狗们去抢肉渣吧，老虎该回山顶布局生态链。”
老王望向窗外车水马龙，玻璃上映出自己曾经在办公室运筹帷幄、指点公司经营的画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