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行法学的小法师为您回答这个问题~
本文主要从法考和考研的维度解读结果无价值论和行为无价值论,希望在备考过程中对两种理论存有困惑的同学看到本文,能够有一个准确理解,最重要的是做对题目。
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主要涉及不法论上的立场之争,故需以一种以不法与罪责为支柱的阶层犯罪论体系为前提。换言之,在四要件犯罪构成中,基本上不会讨论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
所谓“无价值”就是“否定性评价”的意思。也就是说,就不法阶层判断的重点而言,结果无价值论认为“不法就是对行为所引起之法益侵害结果的否定性评价”,行为无价值论认为“不法就是对行为本身以及行为人的主观内容的否定性评价”。简单来说,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讨论的是刑法凭什么禁止一个行为,就刑法禁止一个行为最核心根据而言:(1)结果无价值论认为,禁止一个行为主要是因为行为产生了何种效果,不管行为人的动机意图、行为样态怎么样,只要这个行为产生了好结果就不为刑法所禁止。即行为好坏是由结果好坏决定。(2)行为无价值论认为,结果发生具有偶然性,禁止一个行为是因为行为本身是坏的,行为样态、行为方式不符合社会常规。举例而言,在上海工作的武某春节回家过年,期间疑似感染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因症状较轻,医生建议武某自行居家隔离。恐惧于当地医疗资源紧张,武某在 1 月 22 日当地封城之前乘高铁返回上海。出站后,武某主动向检查人员报告,后被确诊隔离治疗。为防止传染他人,武某在乘坐高铁期间佩戴了 N95 口罩,全程无饮食进水。事后查明,武某高价购买的口罩系劣质仿冒产品,并无防护新冠病毒的作用。最终,同节车厢的乘客被全部隔离 14 天,坐在其旁边的三人因未带口罩,被确诊感染。显然,如果从行为无价值论的角度来看,武某并没有违反刑法规范的意图,他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可能地做了防护,不应受到刑法的苛责;而如果从结果无价值论的角度来看,即便武某不想违反刑法规范,但他的行为却的的确确侵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有加以惩罚的必要。
我们认为,行为无价值论和结果无价值论是两种不同的思考方式、观察视角,由于现在通行的行为无价值论是行为无价值二元论【主张行为无价值不能脱离法益侵害的制约,同时主张去道德化】,二者在大多数刑法学问题上结论相同,仅仅是在少数问题上结论不同:(1)结果无价值论从被害人的角度来分析行为的社会危害性。首先考虑对被害人造成了什么样的危害结果,然后由此出发,追溯该结果是谁的、什么样的行为所引起的,就好像是倒着看一部纪录片,从结果来回溯所发生的事件的全过程;(2)而行为无价值论则是以“行为”为中心。首先考虑行为人出于什么样的意图、实施了什么样的行为,然后再考虑该行为引起了什么样的结果,即按照时间的发展顺序来考察行为的进程,就好像是从头到尾看顺着一部纪录片。
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最大的区别在于是否将故意(尤其是既遂犯的故意)作为违法要素纳入构成要件,即是否承认主观的违法要素、违法性的判断中要不要考虑行为人的主观要素(即故意与过失)。结果无价值论排斥主观的违法要素,主张原则上“违法是客观的,责任是主观的”;行为无价值论则主张主观的违法要素。举例而言,结果无价值论认为,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不法程度一样,二者只是责任不同;而行为无价值论认为,基于故意杀人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行为样态、主观意图不同,二者的不法程度也不一样。
此外,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还主要在以下几个方面存在差异:(1)就刑法的目的而言,刑法目的是保护法益还是维护规范。主张结果无价值的学者往往赞同法益保护说,主张行为无价值的学者则往往支持法规范维护说。(2)对违法性有无的判断是采取行为时的判断还是事后的判断等等。打个比方来说,行为无价值采取事前视角,即用今天的天气预报预测明天天气咋样;而结果无价值主张事后视角,即明天天气实际怎么样才是关注的重点。
至于结果无价值论与行为无价值论二者何者为优,我觉得都各有优劣,看自己对哪一种学说更能接受。可以选择其中一种学说,对于另外一种学说也没有必要采取排除异己的态度,心平静气即可,因为不同学说之间并非排他关系,而是在相互借鉴中成长。也可以采取以我为主、为我所用的态度,没有必要拘泥于二者,正如前田雅英教授所言“不可以认为行为无价值或者结果无价值论中的某一个是正确的,从而选择它并将其贯彻到底。而是在各个坐标轴中,在彻底化了的两个极端之间寻找妥当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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