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面这首诗,用现在的言语表述,当为:
同为北宋,欧阳修也有过送李道士的诗,为《无为军李道士二首原文》。此处不是读欧阳修的诗,而是读北宋画家、文学家文同所写的,这诗是他为送别道士李先生所作。
诗中通过比喻和描绘,高度赞扬了李道士的超凡脱俗与才华横溢。
首联:两在隆山见,忆念并写李道士的缘起。“孤云”喻道士,展现李道士形象:飘逸不群、自由自在,具超凡脱俗、不染尘埃的高洁之相。
颔联:清标瘦弥耸,秀骨老愈健。清、秀引领,描摹李道士的外貌与内在气质,清瘦挺拔的身姿与老而弥健的风骨相得益彰,其精神世界,坚韧而勃勃有生命力。
颈联:高谈吐深诣,大句写精炼。这是转而对道士的学识与才华进行赞颂,高谈阔论中透露出深刻的见解,诗文创作则字字珠玑,精炼而富有力量。这两句不仅表现了道士在学问上的造诣,也暗含了对其文学创作才华的肯定。
尾联:忽起忆鹅池,肏飞石泉溅。“忆鹅池”是引子,想象道士在鹅池边跃马飞腾、石泉飞溅的壮观场景,将道士的飘逸不羁与自然之美融为一体,使整首诗在结尾处达到高潮,给读者留下深刻的印象。
整首诗语言凝练,意境深远,通过生动的比喻和细腻的描绘,成功塑造了一位超凡脱俗、才华横溢的道士形象,同时也表达了诗人对友人的深厚情谊和美好祝愿。
文同,何许人?
记得儿时读“胸有成竹”成语,后来才知,典出苏东城的《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里面有“胸有成竹”之事。事中主人公,就是文同,文与可。胸有成竹指画竹前竹子的完美形象已在胸中;比喻处理事情之前已有完整的谋划打算。的确,文同是画墨竹的代表人物。可读后面的附录。
此处渐略。
尾联的这句:“忽起忆鹅池,肏飞石泉溅。”其中,用了个“肏”字,并无不良感觉,反而将道士的精神气由内而外暴发出来的力量写足了,写透了。文同此时,脑子里有“鹅池”这意象,别把它想象成只是王羲之洗墨之处,它在本诗背景,为鹅池是绵阳下面盐亭的一个地名,此处,完全可指代为道人修身修心的处所,隐逸之地。此时,李道士的形象,由内而外,穿泉而出,俊逸横空,令身旁石泉飞溅,此非神来之笔,又是什么?
肏,典型的会意字。读音为cào,这个字的读音其实有争议,《辞海》《现代汉语词典》皆标注读音为cào,有意思的是,许多地方方言念rì,成为为形声字。
查说文解字,无此条。康熙字典所言本义,恰与众人所言义相合。但广泛应用成口头禅,类于群众俚俗语中的三字经必带的词汇。
文说,这“肏”字,是典型的“詈词”,多用于骂人,侮辱人用。明清小说,俚俗广用,《红楼梦》就有多处尤,其是辣妹子凤姐就出口许多回:
她们二位说的这个“肏鬼”,基本上就是耍弄人,吊儿郎当的意思;刘姥姥说的那句,肏攮,也是粗鄙话,指的是吃吃喝喝。
字本为表意。为何同样这个“肏”字会成为骂人的字?
平时,众人爱用,自有来由。人们生气时狂飙脏话,大多拿人体当工具,而“肏”字正是这样的字,而这些词语大多属于禁忌。用这些词语,会让说话者产生逾越道德伦理和征服对方的快感。骂人时,用上它,会意,自带形象感,对于愤怒而具有侵略性的人,喜欢用跟它有关的粗话来羞辱对方,又是去声,爆破音,有力量感,尤为解气,甚至强化自己的“权威”感,试图达到震慑或者压制对方的“功能”。
其实,字本中道,你用来骂人,他才变“脏”。
而本文所引的诗句,“忽起忆鹅池,肏飞石泉溅。”这个“肏”字,跟飞字结合,明显鲜活于“蹦飞”“裂飞”等语,恰恰是成就本诗最有力量的诗言,跟“溅”相呼应,与鹅池、石泉合在一起,成就了本诗的“诗眼”,境超竟卓,指作者突然想起和李道士在鹅池边相聚的情景,。
肏飞石泉溅,指李道士在鹅池边玩耍时抛掷石子,激起水花四溅。这里的“肏”字就完全没有任何污的意思。
可见,污的是人,而不是字。
文同(1018~1079年),字与可,号笑笑居士、笑笑先生,人称石室先生。北宋梓州梓潼郡永泰县(今属四川绵阳市盐亭县)人。著名画家、诗人。宋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进士,迁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历官邛州、大邑、陵州、洋州(今陕西洋县)等知州或知县。他与苏轼是表兄弟,以学名世,擅诗文书画,深为文彦博、司马光等人赞许,尤受其从表弟苏轼敬重。
从绘画史角度看,中国墨竹画科的出现要远早于“湖州竹派”,它与“湖州竹派”并非是一个完全重迭的概念。中国墨竹绘画虽“亦起于唐,而源流未审”,但“湖州竹派”起始于北宋,因文同而开派立宗,却是十分明确的。
《宋史·文同传》记载:“元丰初,知湖州。明年,至陈州宛丘驿,忽留不行,沐浴衣冠正坐而卒。”苏轼在《文与可筼筜谷偃竹记》中云:“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殁于陈州。”说明文同在赴任湖州途中去世,并没有到过湖州,但依旧例而被称“文湖州”。苏轼曾说:“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又说明文同本人并没有自命“湖州竹派”。但苏轼与文同是表兄弟,感情非常亲密,而且自谓“吾为墨竹,尽得与可之法”(见邓椿《画继》卷三);在元丰二年(1079)文同“知湖州”途中去世,苏轼即接任湖州知州事;又苏轼《次韵子由题憩寂图后》云:“东坡虽是湖州派,竹石风流各一时。”所以关于“湖州竹派”的命名出于苏轼,应该是比较合理和可信的。明代莲儒曾撰《湖州竹派》一卷,列叙文同以下画竹者二十五人,近代有人以之判定“湖州竹派”一词出自明代莲儒,并非允当。
所谓文同“湖州竹派”,有其独特的技与道的内涵,并非是一个可以泛化的概念,决不是历史上所有用墨画的竹子都能归纳为“湖州竹派”的,文同之前如此,文同之后亦如此。
宋代有个叫文与可的人,很会画竹子。他画的竹子远近闻名,很多人都来买他的画。
有人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善于画竹子?”文与可说:“我家房前屋后都种上了竹子,我每天都去竹林观察,看看竹枝的长短粗细、竹叶的颜色变化,每当有新的发现,我就回书房,把心里的印象画在纸上。日积月累,各种竹子的样子都深深地印在心中,只要拿起笔来,那些竹子的样子就浮现在眼前。”
那人听了之后,十分佩服地说:“你太了不起了!”
比喻做事之前已作好充分准备,对事情的成功已有了十分的把握。
儿童版的连环画这样总结——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做事情之前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同时也告诉我们遇事不要慌张,应该沉着应对;还要坚持不懈才行。
竹之始生,一寸之萌耳,而节叶具焉。自蜩腹蛇蚶以至于剑拔十寻者,生而有之也。今画者乃节节而为之,叶叶而累之,岂复有竹乎?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则逝矣。与可之教予如此。予不能然也,而心识其所以然。夫既心识其所以然,而不能然者,内外不一,心手不相应,不学之过也。故凡有见于中而操之不熟者,平居自视了然,而临事忽焉丧之,岂独竹乎?子由为《墨竹赋》以遗与可曰:“庖丁,解牛者也,而养生者取之;轮扁,斫轮者也,而读书者与之。今夫夫子之托于斯竹也,而予以为有道者则非邪?”子由未尝画也,故得其意而已。若予者,岂独得其意,并得其法。
与可画竹,初不自贵重,四方之人持缣素而请者,足相蹑于其门。与可厌之,投诸地而骂曰:“吾将以为袜材。”士大夫传之,以为口实。及与可自洋州还,而余为徐州。与可以书遗余曰:“近语士大夫,吾墨竹一派,近在彭城,可往求之。袜材当萃于子矣。”书尾复写一诗,其略云:“拟将一段鹅溪绢,扫取寒梢万尺长。”予谓与可:“竹长万尺,当用绢二百五十匹,知公倦于笔砚,愿得此绢而已。”与可无以答,则曰:“吾言妄矣。世岂有万尺竹哉?”余因而实之,答其诗曰:“世间亦有千寻竹,月落庭空影许长。”与可笑曰:“苏子辩则辩矣,然二百五十匹绢,吾将买田而归老焉。”因以所画筼筜谷偃竹遗予曰:“此竹数尺耳,而有万尺之势。”筼筜谷在洋州,与可尝令予作洋州三十咏,《筼筜谷》其一也。予诗云:“汉川修竹贱如蓬,斤斧何曾赦箨龙。料得清贫馋太守,渭滨千亩在胸中。”与可是日与其妻游谷中,烧笋晚食,发函得诗,失笑喷饭满案。
元丰二年正月二十日,与可没于陈州。是岁七月七日,予在湖州曝书画,见此竹,废卷而哭失声。昔曹孟德祭桥公文,有“车过”、“腹痛”之语。而予亦载与可畴昔戏笑之言者,以见与可于予亲厚无间如此也。
(北宋)文同、苏轼、程堂、黄斌老、赵令庇、刘仲怀
(南宋、辽、金、)吴璜、虞仲文、王庭筠、完颜亮、蔡圭、王世英
(元代)赵孟頫、管道升、高克恭、李衎、柯九思、吴镇、顾安、乔达、倪瓒、文徵明、姚雪心、盛昭、苏大年、傅光等,李息斋父子
(明)宋克、王绂、夏昶、徐渭
(清)石涛、扬州八怪、郑燮
(近代)吴昌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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