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晋北内蒙交界处,可能主要在晋北。
敕勒歌在史上最著名的亮相,是546年。神武帝高欢攻西魏玉璧城,一代名将韦孝宽坚守不出,双方斗法极其精彩,高欢金木水火土办法用了个遍,依然久攻不下,士卒亡故高达7万。最终无奈撤军。
此战之后,本来占尽优势的东魏再也无力统一两魏,后来东西魏变为北齐北周,最终北齐被北周所灭。
这一仗也让高欢心力交瘁,一病不起。撤军时,韦孝宽又派人散布流言,称高欢中箭。为了安定军心,高欢强撑病体,召见麾下诸将。
酒过三巡,高欢令大将斛律金(明月之父)作歌助兴,斛律金唱的便是这首敕勒歌。
敕勒川
阴山下
天似穹庐
笼盖四野
天苍苍
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史载,斛律金唱歌时,高欢在一旁情不自禁的应和。一曲终了,一代枭雄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是时,西魏言神武中弩,神武闻之,乃勉坐见诸贵。使斛律金作敕勒歌,神武自和之,哀感流涕。”)
时来天地皆同力,远去英雄不自由。
回师不久,高欢驾崩。
回到问题,故事里的两个重要角色,高欢和斛律金都是出自六镇,高欢是怀朔镇(包头固阳),斛律金是山西朔州人。这一片是北魏拓跋硅龙兴之地,也称代国。最早是春秋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驱逐戎狄所得,后来拓跋硅初建国也以代为名。
其中斛律金本身就是敕勒族人,所以歌中敕勒川的面积应该很大,泛指晋北到内蒙古包头呼和浩特之间的一大片草原。
好多人看到风吹草低见牛羊,便认为一定是内蒙那种大草原,实际上按这个标准,风不吹就能把人视线都遮盖的高草,呼伦贝尔也满足不了。
我去五台山玩的时候到过这里,说是草原,不如说是苔原。纵然1600多年前气候要再湿热一些,但也是绝长不出多高的草的。
那是否这句话只是比喻手法呢?也不尽然。因为我在五台山顶一块草地时,感觉有些累了,就往草上一躺。就这么不经意的换了视角。
那一刻,我突然就明白了什么是天似穹庐,什么是风吹草低见牛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