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恨了傅渊十六年。
恨他奉旨强娶,毁我姻缘;恨他粗鄙不堪,让我沦为笑柄。
成婚那夜,我一把扯下盖头摔在他脸上,指着他的鼻子让他滚。
他愣了愣,丢下句抱歉,沉默地转身走了。
这一走,就是十六年。
我在府里摔碟砸碗,他便让人日日换新的来。
我对他冷言冷语,他便能躲就躲,从不与我照面。
直到叛军破城,太子为自保将我推出去挡箭。
是他,冲过来替我挡下穿心一箭,用最后的力气将我推入密道。
「走啊!你不是恨我吗?恨我就给我活下去!」
再睁眼,时光倒流回十六年前。
大红的帐顶,龙凤喜烛,我跟太子的私画飞满了盛京的每一个角落。
傅渊摁着我的肩膀,眼里烧着怒意。
「殿下就那么喜欢他?」
我盯着他。
盯着这张前世浑身是血的脸。
我的沉默,让他眼底的怒意烧得更烈。
「怎么?默认了?」
我张了张嘴,却只说出了一句。
「我没有碰过太子。」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三分,却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
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那你现在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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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我脸颊的痒意。
「你……」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撑在我身侧的手臂僵成一块铁板。
我没动,也没松手。
我们就这么近在咫尺地对视着。
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两簇明明灭灭的光。
这张脸我恨了十六年。
可从没有哪一次,离得像现在这样近。
近到我能看清他眼角那一点还没来得及被风霜磨去的青涩。
对了,这时候他才二十六。
还不是十六年后那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
「殿下。」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下去。
「你……不必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