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惊闻翁万戈先生于美东时间9日驾鹤西去,深表哀悼。斯人已逝,风骨永存!
补充一条最新的消息,上博方面确认翁万戈先生在向波士顿方面捐赠此批字画之前,已经向上博捐赠了明沈周《临戴进谢东安山携伎图》、清王原祁《杜甫诗意图》巨轴,并在2016年以相当优惠的价格向上博惠让了赫赫名迹宋梁楷《道君像》。对比翁先生的善举,我就想问问评论区的某些人,你们不觉得自惭形秽吗?你们除了敲键盘乱喷之外,为我国的文保事业到底做过一件实事吗?
评论区有位 @规则抛弃众生 的,臆造了个词“中国文明”,并用这个词在这个问题(不止是本回答)下推销他那一套莫名其妙的理论,并且动不动就诘问他人“哪里来的勇气”、“有何脸面”?然而我们熟知的只有“中华文明”一词,此人用“中国文明”取代“中华文明”这在逻辑上叫作偷换概念,将族别属性的“文明”篡改成了国别属性,基于此人已被我拉黑,我只能在回答中劝告他,学好语言逻辑,提高文字水平,千万不要拿无知当作武器。
针对有人以“司农常熟世间荒”以及《古物出国护照规则》规则来非议翁氏这批藏品的来源与出国途径,作两点补充。
首先、翁同龢作为晚晴政坛上清流的代表,虽然其见识与施政有很多问题,但其个人的操守是相当清白与廉洁的,这也是有历史公论的。“宰相合肥天下瘦,司农常熟世间荒”原本是针对晚晴政坛上的“清浊之争”,指责李鸿章为首的浊流虽为干吏但私德有亏,暗讽翁同龢为首的清流虽品行高洁但施政无能。而现在一些人故意曲解这句话,污蔑翁同龢搜刮民脂民膏才得来了这批书画藏品,根本就是无中生有,恶意中伤。
翁万戈先生世守的这批藏品来源比较复杂,并不局限于翁同龢,而是来自于整个常熟翁氏家族。但仅就翁同龢的这部分而言,其来源是相当干净的。翁同龢的日记现在有出版,其中关于翁同龢购藏书画的内容相当丰富。通过这些记载,我们可以指责翁同龢不务正业,把大把时间耗费于购藏书画之上,但说他在购藏书画时有任何不义之财,那完全是无稽之谈。
其次、国民政府行政院1935年确实颁行过《古物出国护照规则》,但这部法规的规范对象是“凡中央或省市直属之学术机关”,这是要明确的。
国民政府为了防止文物外流确实颁布过一些法令,但关于这些法令的实施细则却从来没有过,比如对于“古物出口标准与细目”就从来没有明确过。兼之国民政府统一全国后到败退台湾期间,大陆基本上就始终处于断断续续的战乱之中,可以认为国民政府对于文物外流基本就处于“有法”但“无依”的状态,相关法规也未能真正实施过。以现在的材料,翁万戈先生当年护送这批收藏去美国是否取得过政府许可,我没办法给出明确答案。但无论如何,拿翁氏家藏与晚清以来外国势力从我国劫掠而走的文物相提并论是相当不妥当的。
最后我要再强调一次,不要开口闭口就提什么“民族情绪”、“国家大义”,守护文物是表现在行动上,而不是键盘上。我这些年自费从境外买回来并收藏至今的海外流失文物比你们这种键盘侠多得多了,和我谈这些,你们不配。
以下为原答案:
一、翁同龢真的地下有知也不见得有什么睡不安稳的,翁同龢收藏字画纯粹是出于消遣与爱好而已,根本不存在所谓“为国家保护文物”的观念。
二、这些字画确实是翁万戈先生的合法财产,而不是你所谓的自认为。
三、翁先生现在是美国公民,本来就不存在什么“不配做中国人”的说法。
四、翁万戈先生在中国国内动荡不安的时候,远渡重洋,只身守护这批文物几十年。并且向包括中国的谢稚柳、徐邦达、启功,美国王季迁、高居翰等一流学者在内的全世界书画研究者公开这批材料,以供学术研究,可谓善莫大焉。此外翁先生本身既是陈洪绶研究专家,也是包括上海图书馆、波士顿博物馆在内的一批文物收藏机构的艺术赞助人,他对中国文物的守护与研究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
五、翁先生有权处理自己的身后事,动不动拿所谓“不配做中国人”来评判别人正常行为的人,不是蠢就是坏。
补充一条,基于提问者动不动就说翁万戈先生捐赠文物给波士顿是数典忘祖,恰好我也看过点翁同龢日记,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一句:“在守护包括中国书画在内的翁氏藏品,将其作为终生事业并惠泽世人这一点上,翁万戈做得比翁同龢以及他另几位直系与旁系祖先要好得多得多。翁万戈先生对于中国文物保护事业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