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这是《战国策·魏策四》中一段文字,后收录于《古文观止》,名曰《唐雎不辱使命》。
二
1、“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这是秦王说的,其背后的心理,既是秦王对自己权力威势的自信(或者自傲、自大),又是对普通民众轻视(低视、蔑视)。
2、“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是秦王在“伏尸百万,流血千里”的“天子之怒”基础上提出来的。
3、须知,在秦王的心中,“天子之怒”是外向的、或者是外发的,也就是说,天子发怒之后,可以让外面的世界动摇,外面世界动摇最大的表现,就是驱动军队、大肆杀戮、让数不清的人丢掉性命。
与此同时,在秦王的心中,“布衣之怒”是内向的,或者是对己的,也就是说,布衣发怒,既影响不了他人,更影响不了世界,没办法,他只能针对自己:把帽子摘掉、把鞋子脱掉、用自己的头去撞地。
三
秦王有他的角度,唐雎也有他的角度。
在唐雎那里,“布衣之怒”是分类的。
这种分类:
首先是“布衣”本身的不同:布衣之中,有“庸夫”;有“士”;
其次是“怒”的不同:“庸夫”之怒,就是秦王说的“布衣之怒”的样子;“士”之怒,才是重点——“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四
就事件整体而言,怒是分层次的。
最低层次的,是“庸夫之怒”,只能把气撒在自己身上——“免冠徒跣,以头抢地耳”。
中间层次的,是“天子之怒”,可以动用军队,大肆杀戮,让数不清的人丢掉性命,血流千里——“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最高层次的,是“士之怒”,先天子,然后自杀或被杀,虽然流血只有五步,但是因为天子之丧,天下都要为此穿白戴孝——“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天下缟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