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逼生竞大坑终于让我爬出来了，
虽然
灰头土脸。
刷书，刷题，刷笔记，押知识点
考试前一天睡觉做梦梦见考试，
起床第一件事是
拿笔， 记下尚在记忆中的考试题目，
来回看。
嘴里天天念叨着
如果我还是高一，
如果能回到一个月前……
埋没在想要自欺却不能的无力感里，
仿佛浸泡在海洋深处的鲸落，
被名叫恐惧的食腐生物所撕扯，
散成碎片，
于无声中。
不敢吃雪糕，
不敢喝汽水，
不敢喝咖啡喝茶，
不敢通宵熬夜赖床......
一切的准备为了这一天，
从29楼向下望去，
人排成龙。
让人不能相信：
你，
会踩过别人的尸骸，
傲立龙头。
考场在小学。
穿过走廊，
是孩子们的奇思妙想在在白纸上晕开。
果然，
小孩子的世界里只去关注色彩，
不懂留白。
可，
哪怕成人也一样，
只见一将功成，
谁懂百万骨枯？
紧张！紧张，紧张。
反复检查文具，
进场前多记几个知识点，
暗中观察考桌的地理位置......
身着T恤，
出了汗。
黑板上白粉笔写着
“120道题，10张试卷”
心中惊呼不妙，
张斌的新题型白听了。
手心，
滑滑的。
卷子一张，一张地下来了，
做完第一面，
暗骂出题人出的题没有区分度。
生物信息学的数据库，
白背了好久。
杨sir也不是百发百中啊。
从生理开始，
汗大了起来，
答题卡被汗水浸过后很快风干，
弯曲成奇怪的形状。
机器大概能读出来吧？
几道似曾相识的题，
几个惊鸿一面的知识点，
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为让人
纠结。
彷徨。
焦虑。
宏观难度超过预判，
两三道题从未听闻。
放下了，
心还记着。
手上还在给别的题划关键词，
脑子却还在原来的题上翻来覆去的滚。
答完了，
长舒一口气。
一翻腕，
还有半个小时挥霍。
检查。
盯死每个字，
揣摩出题人的意图。
强奸了出题人的题意，
可没有人会怨出题人把题目打扮的多么花枝招展。
咬笔头，
转笔杆，
有人提前交卷走了。
看着他
背上双肩包，
却如释重负。
铃响了，
收卷了，
卡交了，
人散了，
话多了，
情滥了，
笑声和泪水
一个在口腔里震荡，
一个在眼眶里冲浪。
返校路上答案就出了，
听着他们抱怨辅导机构的不靠谱，
惊呼哪个题的答案不科学。
我紧闭着眼
假装自己在睡觉。
对完答案，
刚过百，
没戏了。
看着快要等身的
课本+讲义+习题
一股脑留在了教室，
却又下意识地随手拿起一本朱玉贤的分子。
老师说
散了吧，
回家吧。
这是一个少有的快要超过24小时的长假
一个人在家
没了往常的匆忙
竟无所适从。
百无聊赖的
刷知乎
逛哔站
打开收藏夹，
却是熟悉的分类:
分子 生化 细胞 微生物 遗传 信息
动物生理学 植物生理学 动物学 植物学
行为 生态 进化
后悔么？
忙飞了每个节假日
错过了文化科的学习
把几个人囚禁起来，
每日重复 重复 重复。
蜗牛背着它重重的壳，
爬到一半
滚了下来。
不甘是有的，
成绩比往常测试差太多；
愧疚是有的，
对不住老师头上多的白发;
伤心是有的，
拼尽全力却没得到想要的；
无奈是有的，
齐鲁大地笔杆子翘的大佬一捞一片。
后悔么？
生物竞赛是自己选的，
好像选了一个只在他人口中听闻过的姑娘，
本打算只相个亲，
却一见钟情。
和她
有甜蜜，
有争吵，
有厌倦，
但又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犹记当年身边人纷纷出坑，
自己也在纠结，
悔相道之不察兮，延伫乎吾将反。
回朕车以复路兮，及行迷之未远！？
还是在一起了，
哪怕孤独寂寞；
还是在一起了，
哪怕没有结果。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
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也曾两点多秉烛夜游，
也曾打瞌睡被校长逮到，
但看着正确率一点点提高，
题库里刷题数一点点增加，
外出学习从辅导机构坑几个奖品，
校园里指着二月兰跟语文老师科普，
从食堂回来的路上看着喜鹊、鸽子想趾式......
快乐，充实，自我陶醉。
醺醺然
悠哉，
乐哉。
高余冠之岌岌兮，长余佩之陆离。
芳与泽其杂糅兮，唯昭质其犹未亏。
参加完17年联赛是种怎样的体验？
结束了，
又没结束。
站在这里，
忽反顾以游目兮，将往观乎四荒。
民生各有所乐兮，余独好修以为常。
炮竹燃烧，飞蛾扑火，
只有一次；
夸父自矜，舍命逐日，
道渴于此。
可惜我没有化作桃林的手杖，
人不留心，史不留名。
滚回高考。
翻开曾经熟悉的语文课本，
汨罗江畔的吟唱竟又在脑海回响：
虽体解吾犹未变兮，岂余心之可惩？
岂余心之可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