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苏桃和无心所在的时代环境的残酷。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不说一般人,就算是会御灵作法的小丁猫,还是不死不生的无心,在这个时代里,都是节节败退、落荒而逃。
原文体现:[无心……我告诉你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世道很不好混。/如果时光倒退几十年,他作孽挣命也要给苏桃挣下一份家业。苏桃愿意跟他,他会让苏桃做一名舒舒服服的小少奶奶;苏桃不愿意跟他,他也会擦亮眼睛,给她找个好小伙子相配。可现在不是先前的世道了,不是靠着勤劳聪明挣饭吃的时代了。]
[跟着无心的苏桃……他想桃桃命苦,一直是在苦挣苦扎的努力活,然而最后却是想当个盲流都不能够。/“桃桃,我都不知道今年冬天带你到哪里过冬。”]
[小丁猫……无心捻了捻他的手:“你干什么活?” 小丁猫翻了个白眼:“挑大粪。”/缅甸那边的华侨学生也在闹革命,反正我在国内也是担惊受怕,不如往远了跑。]
[跟着小丁猫的顾基……顾基忽然机灵了,瓮声瓮气的为小丁猫作证:“他真是挑大粪,我也挑大粪,我天天帮他挑,他没劲儿,挑不动。”/“现在挑大粪是好活儿,比种地强。挑大粪能偷懒,挑到半路还可以找地方休息。”]
二、苏桃和无心生活环境的一再退换。
在第三部故事里,苏桃、无心和白琉璃他们一共经历了三个地方,文县,盲流村和哈尔滨,而这三个地方间的两次转换其实都是出于周围环境的压力而不得不选择离开的.
第一次转换:由文县的革命生活退向盲流村的山居生活
刚刚经历了一次革命斗争的无心,在看到同样处于花样年华的李小萌和陈部长的悲惨结局之后,为了避免苏桃遭遇同样的惨剧,无心决定带着苏桃离开文县.
由此无心否定了通过革命生活来活命的想法.
原文体现:
[……陈部长的寡妇妈死了,自己头部受了重伤,白痴似的不知人事,李萌萌瞎了一只眼,倒是依然爱着陈部长,愿意继续照顾他。和无心苏桃打了个照面之后,李萌萌面无表情的扶着陈部长走到了街道另一侧,对他们视而不见。而无心收回目光,心想李萌萌才十四,陈部长也未满二十——他们还都是孩子呢,但是人生已经毁在了自己制造出的战火里。 无心从李萌萌身上联想到了苏桃,苏桃也才十五。颇为悚然的握住了苏桃的手,无心越发的想要带她逃离文县。文县的青年都打野了心,如果再来一次战争,他们会更加的杀人不眨眼。]
[无心压低声音答道:“桃桃,我想带你离开文县。” 苏桃好奇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无心继续说道:“在文县混了半年,真把我混怕了。现在小丁猫还没消息,谁知道他会不会卷土重来?趁着现在天下太平,火车站也开放了,我们做好准备,往外走吧!” 苏桃想了想,自己笑了:“好,我们浪迹天涯去!” 无心扭头对她做了鬼脸:“当盲流去!”]
于是,他们逃进了位于长白山深处的盲流村中,此时长白山的盲流村既不属于公社,更不属于农社,尚且处于一种三不管的相对安全地带,所以无心和苏桃他们尽可以放宽心地在山林中生活过冬.
原文体现:[这个村子由几十个大小家庭组成,人口不少,但是不属于任何公社,在地图上也绝对找不到。因为它是由各地逃来的盲流组成的。其中有在老家吃不饱饭的穷苦人,有黑五类的狗崽子,还有一群戴着眼镜耍过笔杆的牛鬼蛇神。总而言之,全是为大时代所不容的分子。这一帮人陆陆续续的聚在了长白山下的大森林里,各显其能的从土地里刨食吃,也没人管他们。]
[全国的农村都公社化了,原始森林里的盲流村因为没人管,反倒是自种自得。黑土地肥的流油,只有肯出力,就绝对饿不死。]
第二次转换:由盲流村的山居生活退向哈尔滨市的流浪生活
但是,隐秘的山林里生活,让本就萌发着避世之心的苏桃更加不愿意面对世界了,而这正是无心最最担心的地方.况且,带着苏桃在这里生活,并不是长久之计,当盲流,不仅仅需要在物质上需要忍受着缺衣少食,甚至连生病都不敢.所以,经过这一思索,无心决心,天气一暖便带着苏桃下山.
原文体现:[无心运力抱住了她:“傻丫头,外面这么大的世界,你都不要了?” 苏桃挣出了一身热汗,鬓角打湿了,弯成一个俏皮的小卷:“不要了……我不喜欢它,我不要它了。” ]
[低头望着苏桃头上的廉价发卡和身上泛了黄的白衬衫,他因为爱她,所以感觉眼前情景分外刺目。那么厚密乌黑的好头发,那么苗条亭匀的好身体,不该被这么一堆破烂玩意儿装饰遮掩。]
[盲流可是没有资格生病的,所以苏桃万万不能感冒。]
[然后他仰头望天,心想天气一暖,自己就立刻带苏桃出山。在山里与世隔绝的生活久了,苏桃很有变成隐士的危险。]
与此同时,当无心还没有来得及行动之时,革命运动的推进便打破了盲流村内暂时的安祥.因而,这一次,无心又不得不带着苏桃,提前逃下山活命去了.由此无心也否定了通过山居生活来活命的想法
原文体现:[入夜之后他们刚得的消息,说是昨天夜里,真有民兵袭击了距离此处一百多里地远的一处盲流村,抓了好几百人。几百人中溜出了几条特别机灵的漏网之鱼,其中一条鱼逃来此处,让村里的人马上做出逃亡的准备。]
三、玉儿和苏桃的所处客观环境的不同.有人会疑惑道,为什么无心可以带着玉儿不怕缺医少药、不怕寂寞地过着山居生活,为什么就不能带苏桃过同样的生活呢?其实无心和玉儿在山里的日子和无心和苏桃在盲流村的日子,因为时代的不同,是不能够同一而论的.
(1)客观条件不同:①玉儿和无心:两个人所处的时代,对于无心和玉儿上山过避世生活没有限制,可以保障无心和玉儿在山居生活的稳定性.
原文体现:[在直隶文县又过了十年,媳妇看起来开始像了他的娘。察觉到左邻右舍起闲话了,无心法师带着媳妇进了山,与世隔绝的度起了时光。]
②苏桃和无心:两个人所处的时代,对于国民的身份背景审查十分严格,所有人必须纳入公社范或革委会围内,而一旦纳入公社或革委会范围内时,无心和苏桃必定要重新参与到革命生活同农场生活当中,而且从无心和苏桃被迫提前逃离盲流村来看,当时的革命活动已经推进到了长白山深处,所以继续深入大兴安岭里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因而无心和苏桃并不确定是否可以长期躲入山林中生活.
原文体现:[她在劫后余生的轻松中小声答道:“有人说县革委会要派民兵来搜山,要把山里的人全都抓住遣回原籍。]
(2)物质基础不同:
①玉儿和无心:两个人是主动进山生活的,而且之前过了二十五年的世俗生活,这期间,无心是可以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积攒下一定积蓄的,并且在他们主动选择进山之前,肯定也做好了相应的山居生活的准备.
原文体现:[带着媳妇在京城里过了十五年,媳妇长成了他的老大姐,两人就迁去了直隶一带居住。在直隶文县又过了十年,媳妇看起来开始像了他的娘。察觉到左邻右舍起闲话了,无心法师带着媳妇进了山。]
[在吃光家里最后一口杂合面之后,无心法师因为扛不住饿,所以独自下山谋生去了。]
②苏桃和无心:逃出盲流村的无心和苏桃身上只剩下了苏桃父亲留下来的最后一百多元,和从陈大光手里要来的一些粮票。
原文体现:
[无心和苏桃没有户口,最缺粮票。]
[苏桃手上有两百块钱,是老苏留给她的活命钱。二百块钱得花到哪天,无心心里也没有数,所以计划得很仔细。]
[无心闭了眼睛,感觉自己的力气正随着语言向外流失。再说下去,他真能把自己活活说死:“桃桃,我都不知道今年冬天带你到哪里过冬。”]
[可现在不是先前的世道了,不是靠着勤劳聪明挣饭吃的时代了。]
[如果时光倒退几十年,除非苏桃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从他怀里抢走她。因为凭着他的小本事,他总能让苏桃安安然然的活过一生,他总能对得起她一世的年华。 可现在不行了,他没有户口,没有工作。]
(3)社会环境不同:
①玉儿和无心两个人,是在晚清时代进入山林生活的,那个时代,商品买卖交易是没有限制的,对于身份背景也无需审查,所以,假使无心和玉儿缺乏相应的生活用品或者生病需要就医了,那他们随时都可以下山找医生来解决,生活来源和生活环境是都有保障的.
[可现在不是先前的世道了,不是靠着勤劳聪明挣饭吃的时代了。]
②苏桃和无心:两个人是身处于实行计划经济的时代,一切需要凭借票证活命,两个人都没有户口,因此手中粮票和布票是有限的,即使无心带着苏桃可以凭着手里的钱跑到另外一个三不管的山林深处,那也只能暂时生活一段时间,而万一这期间两人仅存的粮票和钱花完了,加上没有户口无法证明自身的根正苗红,所以就不仅仅只是缺衣少食不敢生病的问题了,那就真的到了即使生病冒险下山也无医可治无药可卖的地步了,而且这个时代里,无心并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本事活命挣钱,他俩生活来源和生活环境都是无法保障的,而且时代和时代不一样,办法也是不可同一而论的,经营能力很强,家底也十分充裕的赛维在这个时代之初可是活活的饿死在没有户口领不到口粮的无心眼前,所以什么都没有但所面临境遇更加残酷的苏桃真的能平平安安的逃进山中活下来吗?无心和苏桃也预料不到这场运动可以持续到那时,苏桃甚至都以为无心没有户口是一辈子的事儿了,无心也想不到否定血统论,否定计划经济,否定封建迷信的十几年后,借着人口普查二胎上户的春风,就能给把自己的持续两部故事之久的黑户障碍给消了,而且就连大蜥蜴的户口都能给上了,还能用上美利坚的ipad,他在这个故事里只知道在计划经济的现在,没有户口只能躲进深山老林,病了都没地方看。
原文体现:
[无心在地堡中来回的走:“外面不大好混,不如到山里做野人。”白琉璃又问:“你是一个人?”无心坐在一口破木箱上:“嗯,我太太去年饿死了。”赛维和胜伊,都没能度过大饥荒。]
[苏桃的户口本是不能示人的,有了不如没有。抬头望向无心,她有点儿不好意思,感觉自己赖皮赖脸的问个没完:“你的户口本在家里吗?”无心把两只手插到裤兜里,舌头在嘴里转了个圈:“桃桃,其实我没有户口,我……我是个孤儿。”苏桃一下子心疼了他:“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比我还可怜。”无心笑出了一口白牙齿:“我已经长大了嘛!”苏桃把结婚证放进了带着拉链的书包夹层里,心想我没有户口本,他也没有户口,将来也是办不了结婚证的。手里的这一对红本本,怕是要用一辈子了。]
[无心和苏桃没有户口,最缺粮票。]
[苏桃参军之前,他们一共剩了一百多块钱]
[如果时光倒退几十年,他作孽挣命也要给苏桃挣下一份家业。]
[苏桃把手里的体检表一下一下甩得哗哗作响,恨不能把无心一并甩到万里之外:“无心,你真讨厌!你就知道落户口找工作,别的什么都不想!”
无心像块干干净净的顽石,在树下站得十分安然:“你要是有了户口工作,我的确是什么都不用想了。]
[无心跑了好几趟火星镇,终于上了户口有了身份。办好身份证后回了江口市,他在闲暇之时又去驾校学了一个多月。]
(4)年龄阶段不同
①玉儿和无心:无心是在陪着玉儿见过尘世间的种种之后,才主动决定带着玉儿上山的,此时玉儿的年龄看起来已经可以作无心的娘了.
原文体现:[在直隶文县又过了十年,媳妇看起来开始像了他的娘。察觉到左邻右舍起闲话了,无心法师带着媳妇进了山,与世隔绝的度起了时光。]
②苏桃和无心:此时的苏桃才十几岁,还没有过过真正的世俗生活,所以无心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苏桃被迫进入山林过避世的山居生活的,无论是进入盲流村前,抑或是进入盲流村后,无心都表达过这样的想法,而且在经历了盲流村的这种真正的被迫与世隔绝地生活之后,也让无心从现实可能性上否定了继续带着苏桃过流浪生活或者山居生活的日子.
首先,从物质方面来讲,除非走投无路,无心是不愿意让苏桃再过这种缺衣少食、生虱子用火碱又不敢生病的野丫头生活.
原文体现:【大年三十这天早上,无心七分愉快三分惆怅的开始张罗着过除夕。七分愉快,是因为他弄到了足够丰富的食物,能让他和苏桃满足的吃上几天;三分惆怅,则是因为单单的有吃有喝还不算好日子,苏桃天天裹着一身桶似的棉袄棉裤,越来越像个野丫头了。】
【苏桃刚刚确定自己生了虱子,正在满头满身的做痒。生虱子本也不是稀奇事情,盲流村里的大小孩子全都有虱子,纵算其中有个别肯讲卫生的,也逃不脱外界的传染。】
【无心弯了腰,像条蛇也像只鸟,把苏桃卷着罩着护到怀里,面颊蹭过苏桃半干的头发,头发蓬松松的又厚又密,没有洗发膏,有香皂用香皂,有肥皂用肥皂,实在是什么都没有了,火碱也行——这么好的头发,给它用火碱!】
原文体现:其次,从精神方面来讲,无心也不希望苏桃十几岁就躲进山林里活成个隐士.
【无心对着西红柿一口咬下,喷了满襟的汁水,连忙抬手去抹:“慢慢走,未必真的要回家。白琉璃,我不想带桃桃进山,我怕她在山里住久了,会变成野人。”白琉璃举头望明月:“做野人也不错啊,可以夏天看看花,冬天看看雪——”“呸!你自己都看腻了,还想哄别人陪你一起腻?总而言之,桃桃原来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想把她的生活恢复原样。我不愿意让她跟着我混日子,更不愿意让她到山里干一辈子活、老了之后变成枯树精似的老婆子!”】
【无心听她越说越真了,一时不知应该怎么回答。顺着她说,怕她走火入魔的真会小隐隐于山;逆着她说,又不忍心。】
【无心用手臂箍住了她的身体,随她翻滚挣扎,就是不肯松手。一切都是事与愿违,他是那么的想在社会中给苏桃找到一处体面的立足地,可是苏桃小小年纪,已经“不喜欢”,“不要了”。 】
【(无心)心想天气一暖,自己就立刻带苏桃出山。在山里与世隔绝的生活久了,苏桃很有变成隐士的危险。】
[撩起沉重的眼皮向前看,他看苏桃青春正盛,是一株含苞待放的花,太鲜艳了,太美丽了。所以他得给她找一处安身的温室,他不能让她再生冻疮和虱子。 ]
总之,在经历过从革命生活退往山居生活,又从山居生活退到流浪生活,无心也否定了再次带苏桃进山生活这一个选择,他想让正值花龄的桃桃过正大光明的好生活,可无心又不愿意苏桃去像小丁猫和顾基一样去生产建设兵团干挑大粪的农活,所以无心犯了难…而正在此时,无心和苏桃恰好遇见了苏桃父亲之前的老部下,田叔叔在斗争之中活下来了,并且保有了一点特权,所以为了对得起老战友,这位田叔叔给苏桃和无心提供了两条道路,让苏桃和无心选择.
四、无心和苏桃所面临的两个选择.
第一个选择,进生产兵团,像小丁猫和顾基一样作农活挑大粪.
[无心正在思索苏桃是否拥有上山下乡的资格,思索到了最后,他认为就算是有资格,也不能让苏桃去。他不能让苏桃挑大粪,也不能让苏桃干农活。与其让她去卖苦力,不如把她留在自己身边,自己至少还能给她一个自由自在。][无心谁也不看,自己犹犹豫豫的又道:“反正那个生产兵团,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去的。”]
第二个选择,进部队当兵,当兵可以上军校成为干部身份,最不济也可以分到医院做护士或者分到工厂做工人.
但是,所面临的这两个选择,无心是都不能够走的,只有苏桃可以走,因为走这两条路的前提是无心必须通过体检,但无心又不像托胎于人身之上的小丁猫一样,有心有肺的,所以无心进不了兵团,也当不了兵.但无心想让桃桃过的好,所以无心替桃桃选择了最好的一条道路,当然,在他决定为苏桃选择了这一条道路之时,无心也隐隐约约的意识到他可以为桃桃做的也就仅限于此了,他好像预见到了这不生不死的身份在这个种种限制,种种审查,种种证明的时代里将会成为桃桃接下来的光明前途之中的最大阻碍,他开始想离开苏桃.
原文体现:[如果时光倒退几十年,除非苏桃自己愿意,否则谁也别想从他怀里抢走她。因为凭着他的小本事,他总能让苏桃安安然然的活过一生,他总能对得起她一世的年华。可现在不行了,他没有户口,没有工作。在当今这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大时代里,他到了哪里都是异类,到了哪里都是行踪不定、来历不明。 流浪的日子,十天半月好混,一年半载也好混,一辈子,不好混。]
五、无心明晰时代环境的残酷
在苏桃进军营训练的三个月里,为了防止苏桃受不了做逃兵却回不了家,无心每天都会回去军营附近的商店等待苏桃,可饶是如此稀松平常的一个举动,在这个时代环境之下,无心也必须想方设法的不引人注目.
原文体现:[总在商店内外乱走也不是长久之计,革命群众无处不在,并且全把眼睛擦得雪亮,真要是有好事之徒盘问了他,兴许真能盘问出事。无心沿着大街来回溜达]
无心还给苏桃寄去了信,但他不知道在这个思想和出身都可以论罪处罚的时代里,连最私密的信可能也是需要被革命群众来审查的.
原文体现:[两人回了空教室,苏桃坐在地上,问无心:“你家是什么成分呀?”无心紧挨着她坐了,轻声答道:“无产阶级,祖上是要饭的。”苏桃听了“祖上”两个字,凭空生出了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文绉绉的,不合时宜。很羡慕的低下了头,她小声说道:“你出身真好。”无心听了她的回答,忍不住嗤嗤的笑。苏桃的话没毛病,就因为没毛病,才让他发笑——在此朝代之前,怕是从来没有人发过苏桃的感慨。]
[撕开封口倒出信纸,她爬上上铺,做贼似的读信。信一共有两页,第一页被她读过之后揣进了口袋,因为无心没有在开头敬祝伟大领袖mzx万寿无疆。]
六、挥剑一斩、下定决心的一次休假如果说无心在苏桃进部队的前三个月里,还在犹疑不定的话,那可以说在苏桃所求来的第一次探亲假里所表露的两个想法,真正的让无心下了离开的决心.
(一)首先,苏桃的前途选择倾向,让无心意识到如果自己不离开苏桃的话,苏桃必定会为了和自己结婚而选择工人身份或者护士身份.
原文体现:[无心的眼睛亮了一下:“上军校?从军校毕了业,是不是一辈子都有着落了?”苏桃点了点头:“军校毕业生都能留在军队里当干部。可是我不想去。”无心一团和气的问她:“为什么?”苏桃忙着说话,不再狼吞虎咽的猛吃了:“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军队里。在军队里不自由,结婚对象都要受审查,我怕他们不让我和你在一起过日子。我想好了,我先在部队里当两年卫生兵,将来退伍之后要么进工厂,要么进医院,反正工厂医院也都是挺好的地方,你说呢?”无心不置可否的微笑,心想军队干部和工人护士怎么会是一回事?]
(二)其次,苏桃的感情选择倾向,让无心意识到了如果自己不离开苏桃的话,苏桃必定会跟自己过一辈子,而错过了更好的选择对象.
原文体现:[但是他也没有多说,只道:“我看田叔叔倒真是个好人,对你很照顾。”苏桃伸了筷子,从锅里捞出一块油汪汪的肉骨头:“他对我是好,还让他家老二给我送过几次营养品呢。无心,可有意思了,他家老二也有大虎牙。”无心随口又问:“他家老二多大了?”苏桃被他问住了,思索着猜测:“不知道,看着是比我大,比你小。他和田叔叔不一样,田叔叔一本正经的,老二可不正经,总是黏黏糊糊的,还特别爱现。上次他戴了只进口手表,在我面前捋了十几次袖子。嘁!我没见过进口手表呀?”无心低着头,心事重重的吃菜:“老二在什么单位?”苏桃预备鲸吞肉骨头,在鲸吞之前,她忙里偷闲的作了回答:“也是当兵的,是空军。”]
[小丁猫穿着一身堪用军装,宽宽大大的极不合身,让无心又想起了苏桃。苏桃以后再不必穿这些破衣烂衫了,刚十七岁,美的日子在后头呢,自己总算是没太耽误她的好年华。]
他不知道这场运动还要持续多久才能结束,他只知道只要这场运动持续着,他就没有办法像之前一样施展自己的小本事来谋生,甚至于这个身体都会成为苏桃前途上的绊脚石,他没有心跳,不能够体检,也不能获得身份证明,就代表着在这个时代里不能够出力挣钱,不能给田兴邦可以给的一切,更不能和苏桃真正的结婚,因为这个身份,这身法术在这个时代里并不能来换取一份活命的口粮,反而只会拖累苏桃,而他明白苏桃一旦知道自己情况后,必定会放弃他为她选好的一切,乃至更光明正大的前途,可他又怎么忍心让她人不人鬼不鬼的和他混一辈子呢?他不能忍受刚刚十七岁的苏桃去再承受当年赛维和胜伊到最后活活饿死的痛苦,他不能耽误十七岁的苏桃去过本可以更幸福的生活……何况,做盲流做护士做工人和干部身份相比;一无所有也不能凭借本事挣饭吃,时间一长便容易在这个处处审查的时代里露出马脚来的异人和带着进口手表,动动嘴就可以帮着苏桃搞到探亲假的高gan子弟相比;孰优孰劣,无心一目了然.所以这一次,无心没有选择像对月牙和史丹凤那样地死缠烂打的追求到底,反而是选择主动放手了……
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