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溪河畔》（13）
中篇小说《龙溪河畔》；说的是志愿军某部英雄连连长许光辉，外号张飞猛子；在朝鲜战场上，令美李联军闻风丧胆。1953年7月回国。驻扎在一个村庄里。当天深夜，忽然听到附近山上有女人的呼救声。当时，土匪活动还十分猖獗。许连长命令战士，边开枪边冲上山去。这一招还真灵。待他们攀上山顶时，土匪已被枪声吓跑了。
幸免于难的女人，搂着个孩子在茅草堆里啼哭不止。许连长让女卫生员帮着她穿好衣服；相见时才知道，竟是他失散了多年的未婚妻肖丽萍……苦尽甘来,却又命令他同美女护士长拜堂成亲;好在政委妙用掉包计,方使有情人终成眷属……
故事(词义解释): 即真实的或虚构的用做讲述对象的事情;若以时间含义而论,就是过去了的事——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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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淑君刚刚站直身子，又‘扑’的一响、伏到桌子上痛哭起来。
“好啦，别哭了，你慢慢儿说吧。”许光辉也知道，姜淑君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卫生队长曾多次夸奖过她。此时，他虽然急出了一身冷汗；但觉得，她既然这么伤心，也只好耐着性子等下去了。
“你答应了？”姜淑君泪眼巴巴地望着他。
“快说吧。”许光辉被缠得不耐烦了。
“我要你答应娶我！”这句话一出口，姜淑君自己的脸、也刷一下白了；白得一点血色也没有！
“胡说八道。你快给我滚出去！”许光辉再也按奈不住心头的怒火，一巴掌拍向桌面；桌子上的水杯震得跳起来；‘咣噹’一声、连杯带水摔落地下。
“连长！”文书闻声冲了进来。
“没你的事！出去吧。”连长许光辉朝文书连连挥手，示意他快走。
文书看了一眼哭泣泣的姜护士，伸了伸舌头，知趣地退出了门外……
八
屋外，夜阑人静，微风习习。悬吊在万里苍穹之上的皎洁的明月，给大地洒下缕缕白光。那由无数行星汇集成的银河，泛起粼粼星光。银河两岸，各有一颗最闪亮的星星。天文学家标名为‘牵牛’和‘织女’。不过，文学家们喜欢形象思维，给它赋予了人的精灵。于是乎，创造出了‘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扎扎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泣涕零如雨。汉河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的美丽动人的神话……
屋内，悄然无声，氛围沉寂。许光辉左手放在桌子上，右手握着酒杯，不停地往嘴里倒酒。他身材魁梧，气壮如牛；但此时，却歪歪斜斜地倒在椅子上，像一根瘦精精的枯藤；没有丝毫的生机。他双目流星，耀如闪电，令敌人胆颤心寒；但此刻，从那深深陷落的眼窝里发出的、只是两团松散无形的白雾；茫茫痴痴。
宽大的长方形条桌上，摆满了茶缸和酒碗；从汽灯里发出的灿灿亮光，照在喝剩的茶和酒上；从众多的杯和碗中、升腾起团团白光，宛若太空中闪烁的银河。
刚才，三连的全体班排长就聚在这长方形桌边，为他饯行。庆贺他晋升营长。战友们眉开眼笑，乐不可支；他却闷不作声，有口难言。他笑不出来。肚子里全是苦水。别人不知道；他自己心里清楚。这晋升的背后，是要他抛弃肖丽萍而同姜淑君结合！
当着众人的面，他能说出真相来吗？他不敢。那样，也会让他转业的呀。他无家可归。部队就是他的家。他同姜淑君一样舍不得离开部队啊！他只有装醉。喝了几口酒之后，他就装出烂醉如泥的模样，将脸埋在了桌面上。他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他对不住曾经患难与共的肖丽萍，也对不住因他而无辜受害的姜淑君。
现在，战友们走了，他仍陷在苦恼之中……
‘咕噜噜！’从不喝酒的许光辉，此时,又将半瓶酒猛地倒进嘴里。他只觉得，浑身闷热，像有人往自己胸膛里打进了一颗燃烧弹！烧得他神思恍惚，醉眼迷矇。
他抬起了头。呆滞的目光，停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看着，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了肖丽萍的倩影；乌黑的头发，弯弯的眉毛，闪亮的眼睛，红朴朴的脸……
“丽丽，我对不住你啊！”许光辉哭泣着，伏倒在桌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