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觉得阿瑟·克拉克的作品和刘慈欣的作品都很好看的。
刘慈欣经常提起的他的所有作品都是对克拉克的拙劣模仿。
怎么理解这句话呢?是大刘的谦辞,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事实。
国内读者对大刘的印象可能都集中在《三体》,《三体》算是刘慈欣作品的集大成者,更重要的是,《三体》是和我们生活的时代和环境结合更加紧密的,就会有更强的代入感。
反观阿瑟·克拉克的作品,其中会出现磁带记录的摄像机等明显已经赶不上现代的现实的物件,会让人不禁莞尔一笑,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过去的科幻不敢想象的世界中了,在某些细小的物件中,比如一部手机。
科幻作品是写给当下、写给未来的,而流传下来的经典却自带着历史的痕迹。
我差不多是读了大刘的一部分小说,然后读了《三体》,然后回头看了刘慈欣的所有作品,然后又在他的推荐下看了阿瑟·克拉克和一些其他的作者。
正要开始看《遥远的地球之歌》,已经看完了《与罗摩相会》、《天堂的喷泉》、《童年的终结》、《城市与群星》和《2001:太空漫游》。
当我第一次看完《与罗摩相会》(即刘慈欣年代的《与拉玛相会》),我终于理解了大刘在随笔和采访中反复提及这一作品是他的科幻启蒙,对他个人的重大意义了。
《与罗摩相会》中你能体会到的,是来自半个世纪以前的严谨想象,是干净纯洁的文字,是适时插入的英式幽默,是阅读后自然建造于心中的一个微缩世界。(《天堂的喷泉》是工程师对于改造世界的成就感。《童年的终结》是将宗教巧妙地嫁接到作者的宇宙文明观中。《城市与群星》是对生物和非生物进化制度的讨论。《2001:太空漫游》一块1:4:9的石头带你从地球走向宇宙的中心和边缘,从人类出生前走向宇宙荒凉后。)
如果你没有很多的科幻或者科普阅读经历,《三体》会是完完全全的不可理解的神作,如果你先前看过不少作品,又一直关注科学上的一些理论,《三体》仍然是神作,但并不是不可理解的了,你相信大刘的想法都是有来源的,而不是凭空面壁出来的。
科幻的魅力在于它是可理解的,科学的魅力在于它竟然有时候是可以理解的。
阿瑟·克拉克是正经的科学家,地球同步卫星轨道就叫做“克拉克轨道”。
大刘在国内已经是独一档的存在,也有足够的实力在国际上与其他科幻作家华山论道,但在荣誉、成就和历史地位上来说,在国际上的认可还是暂时不能达到克拉克的地位,如果想看清这个最终的盖棺定论几乎就是不可能的,文无第一,大概再经过半个世纪或者一个世纪,大刘自然也会落实自己的国际声望,这些都是交给后来人的,和现在这个时代没什么关系。
如果一部部科幻作品穿越了遥远的时空而来,那一定是很值得拜读的。科技是有时效的,思想却是永存的。
凡带给你幸福的,就是值得珍惜的。
阿瑟·克拉克的评价显然应该是高的,大刘也是。我喜欢他们。
